当宝宝拼命找爱,新手妈妈却最容易焦虑

文:刘晓清 | 壹心理专栏

对大部分的父母来说,宝宝出生后六个星期是最难适应的。历经神经紧绷以及戏剧性的生产过程和产后照护(坐月子)以后,突然间只剩下妈妈独自和宝宝面对一切,那是相当令人害怕的事情。这段时间特别辛苦,因为宝宝在这时候最容易受到惊吓,也是最脆弱的一段时间。宝宝出生后的几个礼拜也是新手父母最脆弱的时刻,他们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当好父母,不知宝宝是否可以平安长大。

其实新生儿的存活能力是相当令人赞叹的,虽然这也是世上再平常不过的的事了。新生儿会占据你整个心思,成为你的全世界。当一切顺利时,心中的骄傲、喜悦和兴奋之情是笔墨无法形容的。当事情不顺时,感觉就好像世界末日。一位妈妈描述在宝宝出生后的头几个礼拜,她整个人好像漂在海上一样:

“前一刻我还带着骄傲乘风破浪,心想自己有世界上最棒的宝宝,我要永远让他开心。但后一刻全部都变了样。他会突然哭得很惨。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结果弄得自己也很悲惨,眼泪汪汪,心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那种感觉就像努力不要让自己溺死一样。”

当宝宝烦躁不安时

大部分的父母都认为自己应该保护新生儿宝宝,使他们不受人世间或多或少的不安和悲惨,非常希望下一代快乐。在新生儿宝宝刚出生的前几个星期,无论我们多爱、多珍惜他们,他们就跟其他宝宝一样,还是会遇到不快乐的事情,这个事实带给父母相当大的冲击。虽然大家都知道新生儿宝宝会哭,但是看到宝宝赤裸裸的强烈情绪反应时,心里的感受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新生儿宝宝刚出生的前几个礼拜,似乎拼命地想找到有“家”的感觉东西,他们想在充满新的感官刺激和陌生环境中找到一份归属感。新生儿宝宝没办法思考这些事情,生命似乎充满了混乱和不同的感觉。毕竟,这么小的宝宝实在无法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同样地,他们也记不得刚刚才发生的事。因此,对于突如起来的重大刺激也显得特别脆弱。不过,他们也会表现出一幅幸福、满足的模样,或许是当爸爸或妈妈把他们抱在怀里,很有安全感,可以尽情喝奶享受温暖和安全的感觉时,这时他们会认为这世界真是美好。但一旦肚子饿没有马上给他们东西吃,又不确定是否真的有东西吃时,整个世界好像都快崩溃了。他们放声大哭,想要赶走这种不愉快的感觉,小脸蛋因为哭闹变得红通通,脸部线条扭曲,手脚不停得挥舞,似乎要向世界表达无限的愤怒,有时则会出现痛苦又急促的啜泣,听了令人心碎。当他们觉得自己好像很可怜时,做父母的也显得无助,因为没办法帮他们把痛苦赶走。

通常父母,尤其是妈妈总会认为,如果没有办法马上安抚宝宝,就得对他们的烦躁不安负责,甚至有罪恶感。有些父母觉得新生儿宝宝的哭喊几乎都是身体上的痛苦引发的,如果无法安抚他们,使他们停止哭泣的话,父母可能会相当生气,甚至沮丧。遇到问题时,宝宝常会用惊吓的眼神看着我们,好像都是我们的错。为人父母难免会遇到这种情况。假如宝宝的哭声无法引起我们的关切,那么他们就无法得到所需要的注意和关心。父母能否妥善处理这种情况,跟我们在面对新生儿宝宝造成不安时,能否保持冷静有相当大的关系。

当妈妈跟着宝宝一起焦虑时

一位妈妈描述她第一次在家为两个星期大的宝宝洗澡时,宝宝突然焦虑不安起来:

“我知道要在喂奶前帮助他洗澡才不会吐奶。但当我把他放到浴盆准备洗澡时,他变得焦躁不安起来,我知道他想喝奶,所以当他发现不是要喝奶时,整个人都崩溃了。宝宝越哭越严重时,我也开始慌了手脚。我帮他脱衣服时,他用充满恐惧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会变成巫婆一样,令我相当害怕。他的小手不停地抽动,好像快要掉到悬崖下要赶紧抓住东西,显得相当无助,但是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不停地把手指头放进嘴巴里,用力地吸吮,好像牛奶就会流出来似的。当我真的把他放进浴盆里时,他完全崩溃,整个身体因为呜咽而抖动,我几乎无法抱着他,我的手也在发抖,弄得我也快哭出来。最后,当他洗完澡擦干身体以后,他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我为他喝奶,他伸伸懒腰之后,在我怀里睡着了,我那时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个例子告诉我们,当宝宝哭闹不安时,妈妈很容易受到影响,手足无措也几乎崩溃,甚至无法帮宝宝面对很平常但却很容易令人神经紧绷的状况。刚开始是新生儿宝宝感到恐惧,最后连妈妈也恐惧起来。当妈妈心中充满罪恶感和焦虑时,也难怪她几乎无法以冷静和自信的态度来照顾自己的宝宝。

刚才那个宝宝似乎经历了崩溃的状况,这是新生儿宝宝很容易碰到的状况,因为他们的自我认知还相当脆弱。当他想要的牛奶没有出现时,内心的平衡遭到严重的冲击。最后当他无法掌控自己的身心状况,害怕自己快要崩溃时,身体的反应就是开始痉挛,犹如他的身体遭到攻击一般,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可以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存活下来。他的情绪也处于类似的状况,无论他对自己或是妈妈,都没有正面的连接。他焦虑地想找个东西仅仅抓住,像是奶头或是安抚奶嘴,这些都能帮助他再度感到自己是完整的个体,并且重新获得安全感。

宝宝的感觉是相当直接鲜明的,我们必须设身处地为他着想,让他知道我们知道他正在经历的事,甚至可以感同身受。但很重要的一点是,父母也得保持大人的立场,虽然要做到这一点很困难,而且大部分的父母会发现自己三不五时会受到宝宝烦躁不安的情绪影响,但当妈妈处在比较坚强的状态时则会为宝宝的烦躁不安感到同情和伤心,而非受到宝宝的影响而焦虑。当然,要每次都达到这种境界是不太可能的。妈妈们也许会发现,与宝宝和好的过程、再次认识对方以及修复伤害的过程,都是彼此更了解对方,并相信任何伤害都是可以修补的重要部分。经过这次可怕的经验,刚才那位妈妈和宝宝再次一起洗澡,他们都感觉平静很多,洗澡也从此变成一件快乐的事。

这段期间相当辛苦,随着时间渐渐过去,情绪的波动将会越来越小,宝宝也会越来越放松,也比较容易让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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