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家《人生海海》:世事无常,但我们要学会释怀

麦家曾说:“我想写的是在绝望中诞生的幸运,在艰苦中卓绝的道德。我要另立山头,回到童年,回去故乡,去破译人心和人性的密码。”

获豆瓣2019年度书单·中国文学(小说类)第一名的《人生海海》,就是茅盾文学奖得主麦家用5年的时间打磨,超越以往的写作风格和题材,首次以自己的家乡浙江为背景,把自己童年的影子融入故事当中。

麦家出生后两年文化大革命爆发了。因为外公是地主,父亲的反革命身份,麦家在童年时没有朋友,父子关系也比较紧张。

尤其是上学后,他经常受到歧视和排挤,导致他对家庭有一种天生的叛逆,但他童年时的所见所闻和对故乡的回忆却成了《人生海海》的小说素材。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栩栩如生地重现那个时代的风貌、生活气息和感情节奏。

《人生海海》的故事围绕着秘密展开,在守护欲和窥探欲中推进。“秘密”是这部小说的密码,就在一个不可描述的地方,暗藏着极荒唐的内核和刻骨铭心的沉痛,以及对国对人的忠诚。


书中有很多关于人性、亲情、友情、爱情的思考,值得处于繁华喧嚣中的我们细细品味。谨以自我感悟,从3个方面谈谈小说对我的启迪。


01 起伏的人生,藏着让人叹息的况味


上校是个传奇的人物。他当过木匠、当过军医、当过红军也当过军统特务,他曾经是个英雄,用一副纯金的手术刀在抗日战场、国共战场和朝鲜战场上扬名立身。

同时他还具有超常人的性能力,这个能力酿就了他的喜剧,也酿就了他的悲剧,恶毒的女汉奸为了长期霸占上校,在上校的肚皮上刻了一行字。

这一行字,成了上校一辈子的耻辱!它是上校的死穴,谁都想知道,但谁都不能碰。

上校身上传奇的故事,是由“我”听闻爷爷或老保长他们讲述出来的,带着神秘的色彩。

无法知晓的神秘事物,对人们更具有不可抗拒的诱惑力,越是禁止和掩饰,就越能激起起人们好奇和尝试的欲望。

上校身上的秘密刺激着某些人的神经和窥探的欲望,小瞎子就是特别的一个。

小瞎子一出世就没有妈妈,父亲是个帮人算命的瞎佬。从小就缺少管教的他,在学校干尽坏事,后来还加入了红卫兵队伍。

心理阴暗的他将矛头对准了上校,他狐假虎威,鬼点子又多,最终活活把上校逼疯了。

而“我”的家也遭受牵连:爷爷因为用错误的方式保护父亲把上校告发了,受到亲人和村里人的唾弃而自杀,“我”的兄弟不是病死就是远走他乡,“我”则偷渡到了国外。

一个秘密毁掉了两个家庭,改变了两家人的命运。

在这部小说里,麦家用他犀利的笔锋把人性的善良、愚昧、恶毒表现得淋漓尽致。

人性都是复杂的,阳光的背后也有隐秘的角落。无论哪个时代,人们都乐意塑造一个神,把神推上高高的神坛,再逮住一个机会,把他狠狠地甩进阴沟。

何至于此?

正如麦家说的:人心像日常生活一样粗糙简单,分辨不了黑白交织出来的复杂图案和色彩。

大多数人渴望神,是因为他们的生活太无望;

他们打倒人,是因为他们的内心太阴暗。

所谓英雄,并不是完美的化身,他们也是有血有肉、有残缺有暗伤的人。

所谓良人,就是看透这一点,依旧选择善良,以一颗感恩的心对待生活中的所有。

愿你我都能成为这样的良人!

02 爱情,是一场因果关系

当一个人遇见了爱情,就如山崩地裂,谁都阻挡不了。

当年的林阿姨对上校的爱是猛冲猛打的,什么都不顾忌。而上校因为身上的秘密,只能把好感藏在心底。

然而,爱有多深,恨就有多狠。上校拒绝了林阿姨的爱慕,死活不肯和她结婚,林阿姨把上校以“流氓罪”告发了。结果上校被开除军籍、遣返老家,一夜之间,所有的荣誉、身份和地位都统统归零。

在上校疯癫之后,得知当年真相的林阿姨找到村子把上校带走了。在林阿姨悉心照料下,上校的病好了,只是他失去所有的记忆。

失忆后的上校心智如同一个孩子,生活上完全依靠林阿姨的照顾。

生活把她变成一部老掉牙的机器,艰难地运转着。在上校去世的时候,林阿姨也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追随爱人而去。

上校和林阿姨之间的爱情,令人莫名的心酸和遗憾。在林阿姨的内心,对上校始终有愧疚,照顾晚年的上校,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救赎吧。

弗洛姆说过:“爱不是一场遭遇,而是一场因果。”

感情里的痛苦,大多数是最初种下的因,当初所走的每一步、每一个选择,都指向了今后的结局。相遇一场,是缘也好,是劫也罢,都是各自的因果。

03 万般皆苦,唯有自渡

上校身上的秘密,是他一辈子疯狂地想要藏起来的荣辱、起伏和罪过,而失忆却让他终于能做最真实、最自在的自己,这何尝又不是一种解脱呢?

而“我”也步入中年,生活的苦难和历练使“我”放下对小瞎子的仇恨,让“我”和命运达成和解。

麦家说:没有完美的人生,不完美才是人生。

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或多或少不愉快的经历,可是无论你多么厌恶它、多么希望它从来没有发生过,它仍旧是我们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我们不能改变过去和过去在我们身上留下的痕迹,但我们可以改变今后的自己。

所以,与其抱怨,不如活在当下。“活在当下”,是一种态度,也是一种豁达,只有把握好现在,才能成就未来。


结语

《人生海海》一开篇就不厌其烦地进行村子的风貌和地形描写,再缓缓地展开故事情节的叙述,看似平实却惊喜连连。

小说最吸引之处就是采用第一人称,把上校的一生如同拼图般展现出来。上校传奇的前半生是通过童年的“我”听闻爷爷和老保长的回忆组成,后半生则是通过成年后的”我“的所见和亲身经历而写。

故事的悬念保留到最后才一一解开,既意外又沉重。

世事无常,但我们要学会释怀!

只有释怀,我们才能微笑着挥手,和过去不堪的一切作别,同时向着那个神秘的未知世界前行!

有一段话我非常喜欢,但愿对你也有启发:

在苦涩的人生里,要懂得放过自己,也许哭着哭着就笑了;

在坎坷人生里,要懂得取悦自己,也许痛着痛着就好了;

在迷茫世界里,懂得释放自己,也许熬着熬着就活明白了;

在无常的世界里,懂得原谅自己,也许那些残酷的记忆,都会变成回忆。

共勉。

原创:媛言
责任编辑:一只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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