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创伤的解药吗? | 《身体从未忘记》

文:林17 
来源公众号:京师心理大学堂(ID:bnupsychology)

虐待、欺凌、劫持、性侵、家暴···历劫余生之后,曾经发生的一切就过去了么?

面对当下,故事主人公的身体和心理承受着相同的重量,一切从未忘记,但面对未来,我们不必放弃希望。

过去了的痛苦,是不是就不存在?


人生无常,每个人都会经历痛苦和伤害,这种创伤来自于外在的、突发的,引发人们极大精神压力的极端或异常事件,会对原有关系产生突然的或者无法控制的破坏,可能会让我们变得不像“我们”[1]。

面对如此可怕的场景,我们虽然很想遗忘,但大脑和身体从未忘记事件发生的恐惧,即使时隔已久,还是会因为一点点微小的信号诱发过于剧烈的负面反应。

《身体从未忘记》这本书告诉我们,约有 65% 的美国人遭受过创伤性事件,其中约有 1/3 的女性和 1/8 的男性在创伤后出现了类 PTSD 症状。

我们要了解情绪表达是否具有跨文化的情境一致性,首先要看看情绪种类是否具有跨文化一致性。

他们中的大多数通过语言和想象力去缓解创伤经历带来的压力和痛苦,可有一些人以为自己忘了,但存在身体里的记忆会在以后的人生中若隐若现。

到底是什么启动了过去的痛苦呢?这种痛苦的外在表现是什么呢?学堂君带着好奇走进了战争退伍老兵的战后创伤,这些经历过战争幸存下来的人,却无法在今后的日子得到安宁,他们无法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和社会支持

作者用细腻的笔触和丰富的案例告诉我们,正因为越战老兵的头脑中存储着创伤的碎片化记忆,会在某种时刻下闪回[2]、噩梦或者突然出现侵入性记忆,所以才会逐渐用后来的生活赋予自己无法忘记痛苦的能力,筑起了纪念其战友的丰碑。

他们往往压抑内在的真实自我,呈现出多重或解离人格(正常自我和创伤自我),愧于直面暴行,极易暴怒和崩溃,强迫自己进行社会适应,还会自我失控并且情感麻木,容易出现身体疾病。

仿佛只有并肩作战才不算背叛战友,才算拥有活下来的价值和意义。

时间不是药,药到底在哪里?

在越战老兵的 PTSD 症状中,痛苦从未消逝,囿于创伤的人们失去了心理灵活性,“全副武装”地维持生活,忍受和回避创伤有关的一切环境。

这种长期的危机敏感和警惕并非纯粹的心理问题,而是伴随生理,使得整个身体都对创伤性事件做出反应。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反应?学堂君发现整个过程的始末与生理机制有关。

大脑生理机制中最为核心的爬虫脑又叫生理脑,处于脑干周围控制我们的生理行为反应;哺乳动物脑位于中间的边缘系统,控制着我们的情绪情感,这里的杏仁核负责善待你;和情绪脑不同的是,大脑皮质下的理性脑位于前额叶附近,使我们能够进行高级的认知加工,即拥有分析处理、逻辑推理、问题解决、共情等能力[3]。

大脑的使用也在不断发展,其发展就好像我们日常的技能学习,一条稳定的情绪回路被不断激活,我们的大脑就会习得类似的经验并反复出现。

比如心怀爱意和感知安全,大脑就会更加包容开发,勇于探索发现新生;时而担惊受怕,畏首畏尾,大脑就会更加理解恐惧和抛弃,敏感多疑[4]。

试想一下当情绪回路的快门被不断按下,处于应激状态时,情绪脑(杏仁核)反应速度优先于理性脑(前额叶),一旦接受的负性经历占据主动,失控的情形就会产生。这也就是情绪脑的影响往往超过理性脑的原因所在。

如果杏仁核的危险信号大量释放,身体就会心跳加速、血压升高,随时准备战斗或者逃跑,但危机过后机体就会逐渐平静回到正常水平[5]。

如果恢复过程阻断,身体会持续进行自我防御和保护,随之而来的是丘脑作为大脑的看门人被创伤扰乱出现故障,机体各种感官信息被打散从而造成碎片化的记忆

长此以往,出现PTSD症状的人们体内的应激水平不断升高却很少减缓,势必会造成隐形的威胁。强烈的情绪表达通过多个迷走神经相连,影响感知觉和睡眠,同时影响着心脏、脾胃等消化道和心脏感觉[6]。

正如《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描述的那样,经历过伊拉克战争的美国年轻人无法适应现代生活,仿佛时刻处于愤懑和不悦,情难自抑,极端到变成了一点就着的“炸药桶”。

面对创伤,我们要怎么办?

所以,不是矫情不是娇气,是这些创伤身体真的会记得啊。那如何帮助他人走出创伤呢?身体知道答案。

我们可以利用大脑的神经可塑性帮助那些受困者在现实生活中感受活力,能否采取积极的行动保护自己,是创伤经历是否会留下长期伤痕的关键因素。

结合传统的药物治疗和谈话治疗,许多创新疗法(包括神经反馈、自我领导力、正念、游戏、瑜伽、眼动脱敏和再加工EMDR疗法) 也可以慢慢连接那些表达快乐、专注投入与信任他人的大脑回路,一步步重建那些感知当下的能力。



这些治疗方式不仅能够改善不适的身体功能,消除创伤留下的无力和崩溃,还可以在克服创伤的过程中,感受到爱与支持,重新获得自由和联结。

写在最后

回首过往,不止是听见悲伤,希望你感受到自己改变的力量。

面对当下,不止是承受重量,希望你学会疗愈自己,走出迷茫。

觉察、接纳、启动、改变,就像目睹9.11袭击事件后小男孩诺姆仍然为坠楼的人们画好一张张弹簧床。

不忘过去,活在当下,希望你也能画出给自己的弹簧床。


——END——

参考文献:
[1] B. A. van der Kolk, ”Adolescent Vulnerability to Post 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sychiatry 48(1985):365-70.
[2] A. Freud and D. T. Burling ham, War and Children (New York: New York University Press, 1943).
[3]B. D. Perry, et al, ”Childhood Trauma, the Neurobiology of Adaptation, and Use Dependent Development of the Brain: How States Become Traits,” Infant Mental Health Journal 16, no.4 (1995): 271-91.
[4] E. Goldberg, The Executive Brain: Frontal Lobes and the Civilized Mind (Lond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1). 
[5] G. M. Edelman, and J. A. Gally, “Reentry: A Key Mechanism for Integration of Brain Function,” Frontiers in Integrative Neuroscience 7 (2013).
[6] J. LeDoux, “Rethinking the Emotional Brain” Neuron 73, no.4 (2012):653-76.
See also J. S. Feinstein, et al., “The Human Amygdala and the Induction and Experience of Fear,” Current Biology 21, no.1 (2011) 34-38.
作者简介:林17 ,本文来自公众号:京师心理大学堂(ID:bnupsychology),北师大心理学部出品,奉行“打造中国最专业的心理学科普平台”的项目定位,努力将北师大心理学百年积淀奉献于社会,凝聚师生力量传播科学知识,让心理学走进千家万户。

编辑:小鲸鱼 去冰多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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